“……”夏鲤终于睁开眼睛，看着萧楚澜，声音嘶哑，“殿下，你知黄泉在哪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另外一位探子这时候开口了：“李姑娘离开客栈后又在沿途镇子上四打听，问的便是夏屿与李见微，再者就是黄泉。但李姑娘都未有所收获，不眠不休了两日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他的目光，女人抬起，出一双漆黑眼瞳，鱼白的地方爬满血丝，一红一黑，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萧楚澜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！”那士兵急匆匆跑过来，快步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国边境的百姓都晓得，那山里，有脏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扯出一个笑，又垂下，陷入某种易碎且沉重的默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北越临近南诏国一带，有群山。山无名，当地人只称作“鬼牙岭”，因那延绵起伏的锋脊从远望去，恰似野兽张开獠牙出的一排齿，云雾缭绕之间森森咬住了南诏与北越往来的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鲤闭上眼睛，没有抬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吧他是一个花花公子，但哄人的话其实不大会。往往只有他卖惨去找温柔大姐姐哭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前叁年跟着萧楚澜混，从籍籍无名到如今的副将，对萧楚澜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。虽不理解他为何激动，还是痛哭涕，拉着他的袖子：“殿下，别傻事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鲤沉默了一瞬，下了另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没有过的脆弱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楚澜跪下去，才见她已经下眼泪，啪嗒掉在放在膝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如此急躁成何统。”萧楚澜以为是那边的人已经送了消息他回去，此刻很是不耐烦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楚澜扯开他的手，也不想解释，一心要上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安撑着脸，望向对边坐着的女人，上换了件新衣，是鲜艳的藕粉色，可偏偏人却萎靡不振，脸色惨白不说，这眼下的青黑属实叫人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有个南诏的猎，仗着自小养蛊，百毒不侵，带了叁儿子入山寻庆王在那留下的宝藏。七日后只有他一个人爬了出来，浑抓痕眼眶空

        韩添把探子带来就出去理其他事务，方才又多了项要萧楚澜出面的事儿，刚急急忙忙跑回来就见萧楚澜一常服正要骑上战，还以为他被阜南人气着了要单枪匹不穿铠甲孤犯险连忙制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姑娘，你有什么难尽与我说，我能帮你便一定会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姑娘！”

照夏屿与夏鲤的格，他们约是不会离开对方，尤其是在夏家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下…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说话，齐安也不敢问，就这样过了会时间，他心里骂萧楚澜简直就是双面，上一秒还在喜欢人家下一秒倒是不甚在意了。当然，他也知这里离军营有段路程，但他希望他快些过来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看萧楚澜，无神空如深渊般的黑眸凝视着他。“殿下，能带我去京城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摇了摇，“抱歉，黄泉的消息我也所知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姑娘…李姑娘回町真了，齐医师唤你快些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算回来了！知不知我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声音，齐安就知救星来了，直忙起往萧楚澜走去。虽然此人上一子雪气，衣服上的雪碎都没掸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北越人不往深去，南诏人也不敢随意踏足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楚澜霍然上，握紧缰绳也不后人后事，直奔城内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安挡在他前，还想说些风凉话。可还未说完，萧楚澜就绕过他走到夏鲤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年前他本就受了夏家恩惠，一直铭记在心。此刻又见夏鲤哭泣不止，真是恨不得将天下珍宝悉数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却来了驻留町真城内的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楚澜不愿再听下去，听这情况想来夏鲤已经于崩溃边缘，他二话不说，出了营帐正拉出战，想要一路北上把夏鲤寻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