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：“水里有，水里有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没多久就断了气，死后里还发出窸窸窣窣声。仵作刨开他的肚腹，发现胃里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半指长短的虫豸，跟小鱼苗似的，透明的子，却长着两排利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养大了一只，发现长大后这鱼神似人状。故称这鱼为，“人鱼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鬼牙岭腹中空，不知是在哪个朝代的地动山摇与时间沉积，这里有一整片天然的溶窟群。底层是暗河与钟石林，水色青黑，深不见底。那些吃人的人鱼便藏匿在水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透明，发出淡淡晶莹光彩，让不少人放下戒备，然后死于它们的牙齿下。只要闻到血，成千上百的便涌在一起，不消半盏茶功夫便能将两百斤的人类啃作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层镂空，有数十间天然室，石笋倒悬如剑，石幔如帘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传言：

        前朝的小皇帝与长公主死在了京城，另外一个夺权的庆王便一路南逃，来到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他命不久矣，绝无夺回江山的能力。于是便命随行工匠凿石为室，立为梁。是在山腹里修出一座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地里藏着万两黄金，无数珍奇，甚至有传言这里还有失踪已久的传国玉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少盗宝贼都来过，但没有一个回去过。里有什么，也鲜少有人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上，则是无人敢踏足的毒窟——常年弥漫着腐绿瘴气，石上附着厚厚一层虫卵。如若伸手碰，便会破裂，溢出粘稠的、且有腐蚀的黄脓。千百种剧毒蛊虫在这里世代繁衍，又互相竞争，不断进化…

        这里，就是鬼牙岭。

        黄泉腹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刻，就在这连亡命之徒都要绕而行的山腹深，在底层溶的一段暗河支里，夏屿正仰面躺在冰冷刺骨的水中，水刚好没过他的，只留一张脸浮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惨白近乎透明溶于水中的脸，最为明亮的双眼此刻紧闭。边几米都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荧光，照亮了他沉在水中，着的肤。

        肤上附着着层层厚厚的、灰蓝色的腐肉，呈块状，连片的腐肉好似一扯便能连着全剥烂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确实如此，那荧光蓝色的东西不断浮动，往夏屿上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看竟然是长着人的鱼。或者说，虫豸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循着腐肉的气味蜂拥而至，成千上万只拇指大小的人鱼密密麻麻附着在他的上，一张一合撕咬着夏屿上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