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鲤：你就这样把我的吃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站着痛，坐着痛，躺着也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鲤：就这个？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嗯！我们两个吃就不能吃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静玉回过，目光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鲤站在镜子前，洗手池水声哗哗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鲤痛难言，种种细节几乎要咬穿她的牙齿躯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鲤捂住她的手，即便在医院，她的手还是很冰冷。“以后会长大的。”夏鲤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啊，你真的好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静玉的食越来越差，吃不进什么了。但又开始幻想着吃家里那边的饭菜，口味偏重，她一个病人怎么吃得？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够了，为什么人一定会死？为什么生自己的妈妈总是充当先行离世的角色？这个世界真是够了，永远要人先看着自己的妈妈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吃的是自己那分！

        夏鲤：吃掉我的吧。不吃掉，怎么会知那分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怎么可能！酸酸甜甜的！

        林静玉微笑，“你们都长大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长大了，妈妈以后肯定不会在你们边。也不知你们以后会怎么样。能吃饱饭么，能好好休息么。以后会什么工作，会在哪个城市生活，以后我的女婿和儿媳又是什么样。可惜妈妈可能是不会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屿一走，夏鲤便一个人照顾林静玉。她握着林静玉另一只手，这只手的青突起，微。留置针曾像个蛀虫般钳咬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时候在天上还能看着你们。你们两个…一定要好好的。要是有对象了，就带到我面前看看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鲤攥紧了她的手，声音已然带上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能吃他的糕啊。她也不能出去。他没有找朋友么？一个人？他的新宿友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忽的震动一下，她打开看，夏屿发来一条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偷偷吃？她想，自己怕也没心情品尝。

        糕胚的绵密，蓝莓酱的酸甜，以及一点点的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哗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夏鲤：没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啊…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？

        林静玉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小屿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静玉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久，下床没多久就累腰酸背痛。躺在床上盯着点滴，数着时间过日子。她说躺着也腰酸背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日快乐，弟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手机，口腔的无意识搅动、吞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夏屿发来一个图片，四寸的糕一分为二，里面夹成一层蓝莓酱。都能感觉到一酸甜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第一口姐姐先吃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楼，护士站，各种科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来人往，生来死去，悲欢离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发来一个视频，勺起一大块放在屏幕前。手指发抖，糕差些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难得一次在你的边，但还是不能陪你过一个像样的生日。姐姐一直都不算个好姐姐，但发自内心的，希望你此刻是快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发来一个图片，点开一看，是糕柜里的一款四寸小糕，很简单的款式，通蓝色，像是抹满了蓝莓酱，点缀一圈的蓝莓裱上小花儿，就成了一个简约的小糕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说去不过是十二字：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动的水般叫夏鲤抓不住。她偏看向窗外，外面亦是医院，这里的景色永远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我们偷偷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我要吃这个！

        她了好几把脸，苍白的脸，眼睛红。这两个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，每天担惊受怕，主治医师时不时过来看林静玉，带来的消息说不上好说不上坏。晚期的胰癌是治不好了，只能缓解症状以及解决一些并发症。林静玉已经患有梗阻黄疸，深受其折磨时不时肤瘙。过两天就要PTCD（经肝穿刺胆引术）缓解黄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胡说什么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妈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屿：姐，你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