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她在背诵别的科目，数学老师给她留了两分薄面，训斥一通后便离开了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。”他笑看着眼前人盛怒的模样，漆黑眼眸盛满明晃晃的戏弄，“今天放学后我盯着你背书，直到所有科目完成为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闻言愣了两秒，顺着噪音的来源望去，煽动翅膀的昆虫只是一个普通的蚊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耍我吗？”程晚宁被这一套歪理弄得火气更旺，“而且小组的其他两个成员都没有背书，你为什么只上报我一个人？就因为我之前跟你产生了一些矛盾，你要用组长的职位公报私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上有只蜜蜂。”朱赫泫瞧了一眼她的方向，中肯评价，“还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朱赫泫，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程晚宁分明记得，小组的其他两名成员也没有背书，他却不用检查就能一笔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无聊关我什么事，你家里的亲人呢？”她被怒火冲昏了脑，直到问完才想起对方的世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晚宁拼命挣开束缚，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：“你给我开，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什么你就信？”朱赫泫看不下去，嘲弄她不经思考的脑，“程晚宁，你怎么这么好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意识到自己被耍，程晚宁恼羞成怒地坐回原位，“你今天骗我两次了，很好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亏她刚才还表现出一瞬间的害怕，担心蜜蜂会蜇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，家里没有别人，每天放学回家无聊的，只好把力花在你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信你个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积攒的怨气一脑涌了上来，程晚宁索抓起防晒服往他上甩去。

喜悦没有持续多久，她被单独叫到了老师办公室挨批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赫泫偏望向满脸愠怒的人，倒是没什么脾气：“大早上的动怒，小心气急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朱赫泫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，角勾起一抹欠兮兮的弧度，“待会水洒在你的衣服上，对你有什么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这个啊。”朱赫泫回想起上午的对话，嗓音蒙着一层睡意，“我说了你可以不背书，但我不会算你通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朱赫泫此前的承诺完全不同，他不但没有在表格上勾画程晚宁的名字，还将她作为组内唯一一个不合格的成员上交给了班主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朱赫泫刚接完水，余光瞥见一团衣物朝面门飞来，长臂一伸，稳稳当当把东西攥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晚宁快步冲过来，来势汹汹的气焰摆明了是要找他算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天之内撒了无数次谎，唯一没有相信的一次，偏偏就真的应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断她的话：“转过去，老师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听到有蜜蜂，程晚宁瞬间慌了神，立刻护着脑袋蹲了下去：“在、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课桌被覆上黑漆漆的一层阴影，抬看，是数学老师高大的躯挡住了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堂聊天被抓了个现行，老师对着她就是劈盖脸的一顿数落，而对旁边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区别对待的愤怒在心里摇曳，程晚宁压着一肚子火找到朱赫泫算账，报复似的扔出了外套砸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赫泫单手转着钢笔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：“你家里的那位可是比我心思更深，你跟表哥相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经意间出的言论一语成缄，程晚宁急得满脸通红：“你少扯别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丢东西的目的本来是想是让他出洋相，谁知对方的反应速度那么快，不仅杯里的水没有洒出，还凭空接住了她的防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待那影彻底消失，朱赫泫重新摊开练习册，事不关己地撇清责任：“早就提醒过你，老师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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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聊聊聊，一天到晚就知找别人讲话！看看你昨晚交上来的作业，对着标准答案抄都能抄串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放学后的时光静谧，唯有笔尖纸沙沙作响，坠入年钟摆的缺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还未完，厚重的课本往她脑门上当一拍，把走神的程晚宁吓得一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究竟想干什么？故意害得我留堂背书，又假装好心留下来盯着我。”程晚宁愤恨地瞪着他，可怜巴巴地捂住被砸扁的呆，“早知这样，还不如让我去苏莎办公室呢，好歹还有个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比防晒服的主人更先出现的，是一震怒的女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程晚宁烦躁地撩起碎发，却听见一阵聒噪的“嗡嗡”声徘徊在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晚宁被这无赖气得不轻，上前扯回自己的外套：“你白天明明说了，我可以不背书不订正，为什么还要把我没合格的名单交给苏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