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是她订的蟹粥和蒸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得不多，一边看她洗碗一边脱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居家服出来，发现他站在阳台，手里拿着她的书稿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写这个干嘛？”他指着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案例分析，模拟庭审。要交。”她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算一直走这条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到我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看她，眼里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：“你要是回北京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挑眉：“你要是调到香港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都没回答，算是彼此打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寓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，窗帘没拉，海光星点照在两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嘉坐在床沿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卷的长发和眼尾的细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太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工作、家庭、自由、份……我什么都想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她后，将额贴在她肩上：“你什么都值得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转，吻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沉重，充斥着未说出口的话语。他专程为此飞来，尽直到此刻他才敢承认。房门轻声关上，昏暗的灯光在房间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行砚只迟疑了一瞬，便将她拉入怀中，双手环住她的腰。她被他的碰微微一缩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，但未推开，反而倚向他，以熟悉的方式贴合。他的手上她的肩，动作自然却带着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要这样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几不可闻，目光避开他，手指轻床沿，调整重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这场景好多年了，”周行砚坦承，嗓音因情感而沙哑。他无需多言，她的眼神、她的姿态――犹豫却又接纳――已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嘉缓缓点，轻叹一声。她的手指找到他的，握得轻而稳，仿佛在这一刻寻找依靠。周行砚感到一涌过心，超乎预期。他们以为彼此早已放下，但此刻她的碰、的贴近，让一切如昨日重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言语，双手捧起她的脸，拇指轻抚她的脸颊。她的目光终于迎上他的，世界仿佛缩小，只剩他们两人，站在某种重大时刻的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你了，”他轻声说，话中承载的不仅是思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未即刻回应，只是微微侧，让他更方便亲吻她的颈。他的毫不犹豫地找到她的脉搏点，她因碰而颤抖，低一声。他的吻在她肤上点燃火花。